此事违逆林家家训,林璋着实无法做到。
他沉默良久,还是道:“郑公所言,元山都知晓,只是家训难违,绝不可能违背妹妹心意换取自身安稳,否则便是死了,亦无颜面再见祖父阿耶……”
眼看他还是油盐不进,郑陵还要再劝,却又听林璋道。
“此话不要再提了,更不要在菀菀面前说,是走是留全看她自己,我绝不强迫她。”
瞧着林璋一脸不为所动,郑陵终于还是没话说,只在心头感叹,林家果然出犟种,祖孙三代皆如此。
只是陛下的一腔情意,终究是要被辜负了。
眼看林璋这里说不通,郑陵转头看了一看依旧努力跟随大军的林菀,心头直乐。
小娘子生长在锦绣长安,年纪尚幼,何曾见过边疆的荒凉,且叫她好生吃吃苦,想必自己就打退堂鼓了。
到时,小娘子自己改变心意,便可皆大欢喜。
日头西沉,天边的云霞层层叠叠,光线昏暗了下来。
大军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驿站,于是停下驻扎。
虽说只骑行了半日,然而这一路急行与往日的纵马閑逛的强度不可同日而语,林菀下马后,只觉双腿都在颤抖,大腿根更是火辣辣的疼。
强撑了半日,她已然到了极限,好在驿站已到,可以好好歇息一夜。
林璋见她这幅疲惫的模样,心头不忍,道:“菀菀明日还是坐马车吧,骑行太过辛苦……”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林菀一把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