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影竟有一丝萧瑟,长长的身影在夕阳中拉的老长,竟是再没有动弹半分。
眼见他没有继续上前,林菀松了口气。
她与李玄照保持着一定距离,道:“如今这般,一切都讲的清楚明白,陛下心中可是再无疑虑了?”
“往事大梦一场,陛下恩宠一场,妾心中亦会时时感念。”
“长兄一心为国,自为陛下尽忠,方才所为,皆是为了回护妾,望陛下万不要责怪兄长……”
眼见小娘子还有心思为他人考虑,却绝情要与他一刀两断,李玄照眼眸更通红了几分。
他咬牙道:“不过是只见了一面的兄长,怎得就叫你这般信任?竟舍了朕而去……”
听着这话,林菀忽而笑了笑。
她轻声道:“长兄尊重我,理解我,从不逼迫我,问我自己意愿,要我自己做抉择,只这一点便强过陛下千百倍……”
“更何况,长兄因着尊重妾的意愿,宁愿孤身抗衡陛下的威势,这等殷殷关切之意,妾还看不明白吗……”
这麽一会功夫,李玄照在小娘子口中,不仅与裴炎相提并论,更是逊色于林璋千百倍。
这叫他怎麽忍得?
李玄照一时心潮起伏,看向林菀的眼神又带着一丝不可言说的怒意。
林菀本就时刻注意他的反应,眼看他这般,以为他又要发癫。
她不由的又往后退了好几步,与他拉开绝对的距离。
“你……你若是继续强迫我,便果真与裴炎没什麽两样!”
此言一出,李玄照登时又定在原地。
啊,他口口声声此生与前世不同,莫非在小娘子心中,他竟与强迫她的裴炎无甚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