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呼啸,雪花肆虐,室外的温度越发低了,已然到了呵气成冰的地步。
室内的痛呼缓缓变得低微,最终消失不见,似是林菀已然没了力气再出声。
婢女们不断的开门往外端血水,浓浓的血腥味袭来,李玄照的心越发轻颤。
屋内的声响已然若隐若现,李玄照仔细听,却久久没有听到林菀的动静。
他终于按捺不住,上前询问:“娘子如何了?”
産房内的衆人皆满面焦急,屏风外的医师们斟酌再三,终于还是道:“殿下,娘子年纪尚幼,又是头胎,今日心情一时大起大落,怕是有些艰难……”
李玄照闻言,心头骤然一窒。
丝丝窒息将他笼罩,叫他险些呼吸不上来。
他怎麽还是害她陷入这般境地!
耳旁又传来药藏郎战战兢兢的问话,“殿下,若果真有不测,敢问殿下保大保……”
这句话尚未说完,李玄照已然厉声打断:“不惜一切代价,必要娘子无虞!”
衆人闻言,不由得心中一惊。
天家子嗣何等精贵,这又是太子第一个孩儿,论理自是皇孙为重。
然而太子这般说,衆人诧异之下,只得恭敬应是。
此时的産房内,已然陷入一片慌乱。
榻上的林菀浑身大汗淋漓,额间冷汗滴滴流淌,身上的衣衫已然彻底湿透,鸦羽般的云鬟淩乱的散在枕边,白皙的额间还沾着几绺碎发,原本花瓣般嫣红的嘴唇失去颜色,与她苍白的脸色一般,不见一丝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