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令闻讯赶来,见他这般模样,上前劝诫:“郎君,妇人头次生産向来艰难,一时半会怕是生不下来,郎君去前殿等候吧。”
李玄照充耳不闻,只牢牢站在门外,沉声道:“孤就在此等候。”
家令还要再劝,然而不管说什麽,李玄照都再未有任何回应。
风雪袭来,很快就在他墨色的大氅和束紧的乌发上洒落一层雪花,他却似乎一无所觉,依旧身姿挺拔的站在原地,始终没有动弹。
家令见此,不由的叹了口气。
太子如此宠爱一介侍妾,不仅执意要在登基当天册立她为贵妃,还将立后一事一推再推。
衆臣苦劝无果,太子依旧执意如此,简直鬼迷心窍了。
家令眼瞧着,太子根本没有立后的打算,只一心扑在林娘子身上,纵使林娘子屡次惹怒他,他依旧无法放下。
这段时日林娘子身怀有孕不便侍寝,太子依旧时时前来陪伴,半t点没有分宠他人的打算,诺大的东宫竟只有林娘子一人。
若不是林娘子身份实在低微,群臣的阻力太大,太子说不得便要起念立她为后。
饶是如今碍于家世只是将林娘子册为贵妃,然而以如今的情形来看,太子实在对林娘子宠的昏了头,若是林娘子果真生下太子长子,长此以往,还不定怎麽着呢!
家令心中无奈,劝了又劝,李玄照依旧纹丝不动的站在室外,似乎铁了心要站在风雪中等候林娘子生産。
风雪呼啸,转眼间在墨色大氅上落了一层白茫茫的雪花,甚至将李玄照睫毛上都挂上一层寒霜。
李玄照面色不变,俊美的脸庞紧绷,似乎要与漫天的风雪融为一体,只定定的站在原地,竟是纹丝不动。
屋内的痛呼骤然升高,他薄唇紧抿,拢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心中竟涌出一丝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