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置信的道:“当日明明是你主动向孤自荐枕席……”
说着说着他忽而想到了什麽,是了,小娘子当日慌不择路向他自荐枕席,不过是利用他摆脱裴炎的纠缠。
如今裴炎死了,他对她没了利用价值,她自是要想着跑了。
从始至终,她对他果真毫无情意,只有不走心的利用!
李玄照心头的怒火来回翻滚,面上的森然更甚,他攥紧林菀的手腕,阴沉道。
“你果真是个没心的东西,即便以往种种都是迫不得己,然而孤这般盛宠,许你贵妃位份,你还有什麽不满足……”
林菀闻言,忽而噗嗤一声笑了,“贵妃位份……”
李玄照瞧她这般,又是一阵恼火,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在她素白的腕子上留下一圈红肿的痕迹。
林菀柳眉微皱,声音依旧平稳道:“殿下恩德深厚,嘉奖妾做殿下地位最高的侍妾,妾合该感激涕零,然而……”
她声量骤然提高,“然而……我不愿做妾!”
前世今生积攒在心头的郁气在胸口沖撞,此刻快要将她压垮,叫她再不想再装模作样,一时口不择言,终于将压抑已久的话全盘托出。
“不管是国公世子的妾,还是殿下宠妾,我都不愿意!”
“我身份低微又如何?就活该被轻视被轻贱,就活该看你们脸色过日子吗?”
“殿下是天皇贵胄,自是高高在上,我卑微t我的,不需要一边被轻视拿捏,一边被施舍!”
李玄照面色越发寒意上涌,忍着怒意道:“谁轻视你了?”
林菀立刻道:“就是殿下你啊!殿下平时一口一个庶孽的敲打,如今又要我心甘情愿做庶孽,却是何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