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他总是以为她是那日被他吓到了,这才有了心结。
可是如今细细想来,却又觉得有些不像。
若是林菀果真是被那日的血腥场景吓得,可是分明宫变之前她亦偶尔会梦魇,甚至在榻上哭着喊裴炎。
前些时日发生的事,只是叫她梦魇的毛病更加严重了……
想到这里,李玄照心头的嫉恨又在翻涌,他闭了闭眼,强行压抑下去,静下心来细细去想。
似乎是从林菀有了身孕开始,她的情绪便开始不对劲,不仅做出擅自喝堕胎药的事,夜间亦会时时梦魇。
太子妃未进门,侍妾便率先有孕,确实坏了规矩,可是他都不在意,林菀何至于这般惶恐?以至于她甚至要起了心思弃了孩儿。
她到底有何心结?竟这般惧怕有孕?
以往李玄照以为她对裴炎有情,这才不愿留在东宫,可是这些时日来看,她着实不像因裴炎之死有多难过的模样……
林菀的底细,他早已细细打探清楚,并没有什麽特别的,亦没有发生什麽叫她身受伤害的大事。
她虽说幼年失怙,寄人篱下,可是齐国公府只是对她不甚看重罢了,日常衣食用度一应不缺。
更何况林菀与裴妙仪关系要好,裴妙仪虽说性情跋扈霸道,偏偏对她极好,有裴妙仪护着,府中自然无人会明着欺她。
这般简单的一眼能看到底的闺阁过往,到底哪里叫她受到伤害了呢?
李玄照黑眸幽深,无声的叹了口气。
他轻手轻脚的上榻,躺在林菀身边,缓缓将她揽入怀中。
林菀睡梦中对他半点不抗拒,乖顺的钻进他怀中,紧紧攥紧他的衣摆,通红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
李玄照低眸看她,心头怜爱顿起,忍不住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