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松了口气,躺回床榻,只觉鼻尖还残留着李玄照的气息。
她心中郁郁,狠狠锤了下床榻,觉得自己这下可更像是外室了,郎君有需要就来,满足了就走,半点不拖沓。
李玄照果真就是拿她当玩意!
偏偏她还没法反抗,只能这般讨好侍奉着。
多麽的憋屈!
好在瞧李玄照这般行色匆匆的模样,接下来怕是很少有机会过来,她亦不用再侍奉他多久了。
想到李玄照答应了她的要求,林菀郁气渐消,心中不由的窃喜。
翌日,她像模像样的站在溪水边的石头旁,身边围了一圈高矮不一的稚龄小儿。
林菀一手执千字文,一手执树枝,口中念着,在沙盘上比比划划。
小儿们学的认真,林菀教的也很认真,将千字文交给他们,分发练字的纸张、笔墨纸砚,令他们务必要温习,还布置了功课。
如此这般好几日,林菀在查阅小儿们交上来的习字作业时,终于在一顿歪七扭八的鬼画符中,每张纸都寻到了字迹略显不同的那个字。
林菀回想了下上交作业的小儿年龄,按照年龄由大到小的顺序排列,终于拼凑出一段简短的话。
“可愿离去?”
林菀心中一喜,裴炎终于準备行动了?
想想离圣人吃金丹瘫倒在榻已然不远了,确实要做好準备了。
林菀随手将书案前的纸张打乱,叫人再看不出任何异常。
翌日她在溪边,着重在沙盘上写下“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