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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稷回头瞪裴炎,“你何时说的?”

裴炎咬牙,拢在袖间的手紧握成拳。

他明知李玄照在故意折辱他,却只能隐忍。

深呼一口气,他躬身行礼,沉声道:“殿下听错了,臣没有说此话。”

李玄照轻笑一声,意味深长的道:“原来如此,想必慎之当日所言,非是联姻,而是另有他意……”

此言一出,衆臣面色皆变。

太子这话更是严重,简直是明晃晃的点明齐国公府意欲结党昭王,有所图谋。

裴炎脸色气的铁青,怎麽也不知李玄照今日为何这般针对他。

然而衆目睽睽之下,他只得与父亲一同惶恐的下跪,声声泣血般声明自家绝无他意。

李玄照沉吟不语,竟就这般看着,半晌没有回应。

太子不发话,臣子能如何,只能更加大声的阐述真心,力证自家绝无结党谋乱之心。

大庭广衆之下,群臣都在一旁看着,齐国公府的面子里子便这样被扒个精光。

李玄照高坐上首,表情閑适的看着裴炎跪在大殿之上声声剖白。

他眼看着裴炎脖颈憋出的阵阵青筋,还有眼中强烈的不甘与隐忍。

愤怒吗?

不甘吗?

想不顾一切的推翻他的储位吗?

愤怒会燃烧人的理智,裴炎越是愤懑,越是不甘,便越是失去理智,做出激进之举。

而李玄照的目的,便是逼迫裴炎发疯,叫他越发的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