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
林菀浑身颤抖,紧紧贴在他的胸膛,抱紧他的劲腰不撒手。
“郎君不要这样,妾不过梦魇了,妾害怕……”
李玄照身形定住,任由她扑在他怀中小声呜咽,细细感受着她轻颤的身躯。
她无疑处在极大的恐慌中,可是别无他法,于是只能向往常那般,这般可怜的求他原谅。
她的眼泪与哀婉,是对付他无往不胜的利器。
似是她做出多大的错事,只要这般哀求他,他便会不可控的心软,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她。
乃至她做出这般事,依旧这样哀求他,寄希望于他会向以往一般原谅她。
然而此次,任林菀抱着他哀声哭泣良久,李玄照依旧一动未动。
他没有主动揽她入怀,亦没有出声呵斥她,似是思索该如何处置林菀。
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件困难的事,叫他思虑了那麽久,依旧没有下定决心。
林菀紧紧抱着他,听着他一如既往沉稳的心跳,从小声啜泣到时不时的哽咽,神智亦是逐步回笼。
他没有立时杀了她,怕是有一丝顾虑她腹中孩儿的用意。
林菀心中哀伤,只觉这辈子怕是也到头了,待生下孩儿便难逃一死,两辈子都逃不过去母留子的命运。
梦魇来到现实,她如论如何都挣脱不得。
泪珠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滚落,将李玄照单薄的寝衣洇湿大片,林菀犹自不觉,还在默默流泪。
巨大的无力感淹没她全身,叫她一时心灰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