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照目光又转到裴炎身上,语气温润的道:“慎之之前还惦记林菀,生怕她在东宫过的不好,如今可不用担心了……”
裴炎闻言,脊背一时僵住。
李玄照面上含笑,似是根本没注意到裴炎的不对劲,接着道:“慎之且回去告诉舅母,舅母教养的好,林菀甚得孤意,如今已然有孕,下月便正式册为太子奉仪,慎之听着可高兴?”
这些话扎得裴炎心刺痛,心中的愤懑又开始翻滚。
裴炎心知肚明,李玄照是故意讲给他听的!
袖间的拳头紧握,裴炎强行将心头的不甘压抑下去,低头垂眸,沉声道:“家妹竟有此福运,臣自是心中欣慰,恭喜殿下。”
李玄照笑意未变,“慎之这般想自然再好不过……”
他锐利的目光接连扫过裴炎与李玄焘,丢下一句“孤先行一步”便转身大步离去。
徒留裴炎僵硬的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表兄,你……”
李玄焘正要拍醒裴炎,却见他忽而眼神兇狠的看向他,直把他惊得往后退了一步。
“殿下……”
裴炎声音阴沉,一字一句开口:“待得齐国公府与殿下联姻亲如一家,臣等自然会竭尽全力助殿下更近一步……”
李玄照这般狂妄,果真当皇位是他囊中物?
便是林菀有孕如何?已然有正经名分又如何?
待得李玄照储位变动,他都自身不保,何况一介侍妾?
李玄照面色沉稳,大步往东宫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