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口憋着气,便提着银箸磨磨蹭蹭,半天也没见吃了几口。
李玄照终于发现了她的异样,沉声问:“菀菀可还是不适?”
他这般阴沉着脸,哪里像是在关心,分明是在问责。
林菀心中委屈,觉得李玄照实在不是个人。
他过来了那麽久,就随意问了这麽两句话,还总给人压迫之感,一点体贴的意思都无。
便是他心中实在厌恶“庶孽”,好歹这是他第一个孩儿,就这般不令他上心吗?
林菀垂眸,杏眸中的水雾将落不落,瞧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李玄照快心疼死了,以为她因着有孕,身体实在不舒服。
他挥手招来婢女,沉声询问,“娘子今日可还有呕吐?”
绿柳结结巴巴道:“晨起时分确实干呕了几次,喝了竹茹陈皮茶水已然好多了,如今不知又怎麽了,竟又开始不适……”
李玄照果断下令:“端来汤药,侍奉娘子服下。”
绿柳愣住,还要劝诫:“殿下,汤药毕竟对胎儿有碍……”
李玄照面色阴沉了下来,“休要多言,端来。”
绿柳无法,只得恭敬应是。
李玄照转头看向林菀,沉声道:“菀菀若果真不适,直接服用便可,若是还无效果,再去寻药藏郎另开药方。”
这般冷厉的语气,这般毫不在意孩儿安危的模样,着实刺痛林菀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