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照幼年丧母,阿耶偏爱次子,继母虽是亲姨母,却育有亲儿,自来与他隔了一层。他似是天生便亲缘浅薄,自来独来独往,空身一人独守东宫。
自林菀来到他身边,他原本孤寂的心才缓缓柔软下来,叫他只觉这诺大的东宫亦多了丝温度。
如今林菀更是怀了他的孩儿,怎能不叫他又惊又喜。
李玄照低头含了含林菀的唇,含笑与她相拥而眠。
林菀睡得并不安稳,梦中总是轻哼,埋在心头的不安恐惧叫她难以忽视,令她在睡梦中依旧眉头微皱。
好在身旁有温热的手掌总是在她不安嘤咛时轻轻拍她,安抚着她,叫她不至于在睡梦中惊醒。
翌日拂晓时分,李玄照便準时睁开眼睛,感受着怀中的温热身躯,他又情不自禁的柔软了心肠。
他垂眸看去,就着熹微的晨光,隐约可见林菀小巧挺巧的鼻尖,她如今正整个人都钻进他怀中,头贴在他胸前,睡得正香。
温香软玉在怀,又是清晨时分t,李玄照一时有些呼吸不稳。
他僵住不动,缓了缓心头的躁动,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小心翼翼的起身,生怕将她吵醒。
轻手轻脚的整顿好衣衫后,李玄照最后到榻前看了她一眼,眼见她额间汗湿了些许,几绺碎发黏在她白皙的额间。
如今正是初夏时节,确实有些燥热。
李玄照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唇,将滑落的锦被给她掖了掖,深深了她一眼,然后依依不舍的离去。
走出房门后,他忽而想到了什麽,转头吩咐侍奉林菀的婢女。
“娘子体热,令仓所每日送冰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