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心中恶寒,知道即使开口拒绝,他也不会理会,于是憋着气加快脚步,想赶紧登上马车甩开他。
由于动作太过急切,她登上马车时险些一脚踩空,身形不由的踉跄了一下。
下一瞬间,裴炎飞身上前,稳稳的扶住她,语带笑意,“菀菀如何这般冒冒失失,可得小心点。”
自他一靠近,林菀不由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下意识就要甩开他的手,却忽而在他袖间看到了什麽,一时间杏眸圆瞪。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连滚带爬的钻进马车,转身却见裴炎慢条斯理的抽出袖间的巾帕,缓缓轻拭额间。
那条巾帕,是她遗留在国公府的贴身之物。
当日她不顾一切的向李玄照自荐枕席,基本上算是只带了个人到东宫。
她往日所用之物,皆留在齐国公府。
如今往日的贴身之物平白无故出现在裴炎手中,怎能不叫她膈应不已。
裴炎与她隔着晃动的帘子四目相对,忽而勾唇微笑。
他手握巾帕,擦了额间还不够,又握在手中细细摩梭,一眼不错的看着林菀。
他眸中隐藏的恶意明晃晃,直刺得林菀心中作呕。
她缓了缓神,面沉如水的拉下帘子,将那张令她作呕的脸遮挡住。
“大兄,请回吧。”
马车晃晃悠悠的前行,徒留裴炎依旧站在原地,直至林菀所乘的马车消失在眼前。
裴炎轻笑一声,将巾帕塞回袖间,转身往自家马车上走。
马车上,裴妙仪已经哭过一轮了,终于将心中的郁气发洩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