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都是即将参加春闱的读书人,见此题目虽说一惊,但是亦没有怯场的,稍加思索后便纷纷下笔。
大堂中的喧闹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只余下一片纸笔相触的沙沙声。
一炷香后,陆续有人收笔交卷,有专门誊录的人将交卷的经论抄录完毕,一一送往酒楼的厢房中。
有些达官显贵热衷于春闱前参加文会,但是他们并不露脸,皆在包厢之中,提前看中有潜力的举子,日后或拉拢或榜下捉婿,皆是一桩美谈。
今日酒楼的厢房中,怕也是有这样的人物,只不过因为宝庆公主高调到此,衆人的目光皆被公主所吸引,倒是没显出其他人来。
不一会功夫,亦有左右侍从将誊录的经策向李玄照奉上。
林菀赶忙凑上前,作势帮李玄照端茶倒水,其实是在明晃晃的偷看。
李玄照瞥了她一眼,只当小娘子长在内帷没见过这等场面,心中好奇,并没有拒绝她的凑近。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翻纸张,连看好几人的经论,嘴角不禁勾起玩味的笑意。
文人中自有更正不阿之人,从德行、才能、出身一一列举,陈述君王自当压抑自身喜好,当从多方面去考虑。
只是如今长安的形势是这样的,太子被圣人撸了差事在东宫反应,一应朝政都交由端王主持,昭王睿王在旁辅助。
即将开展的春闱,自然也交由端王代为处理。
好巧不巧,今日在场的宝庆公主乃是端王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在场的有人心中便起了小心思,意图于文章中讨好端王。
林菀一眨不眨的盯着李玄照手中的文章,终于找到沈伯兴的名字,再一看,好家伙这混蛋果真是个趋炎附势的墙头草,确实在文章中大肆推举君王心意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