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尚存一丝理智,直觉今日之事有隐隐的不对。
崔滢出身世家,自有教养,便是平时再闹腾,那都是关了房门在后宅,哪有大庭广衆之下肆意撒泼的道理?没得失了体面。
他沉声问:“你怎知我今日去了曲江?”
崔滢犹在崩溃大哭,闻言更是不管不顾的怒吼:“你这时在装什麽!你宠妾灭妻,携姬妾出游便罢了,竟敢遣人回府张口向我索要钗环,为这贱人添脸面,却是将我的颜面放在哪里……”
她边说边哭,似是要将满腔的委屈发洩出来。
裴炎边听边皱眉,怒道:“我何曾遣人回府……”
他t忽而想到什麽,面色骤然变得很是难看。
崔滢此时也回过味来,止住哭泣,惊疑未定的看着裴炎阴沉着脸一一审问身边侍从。
自然什麽也没审问出来。
事已成舟,显然做局的人并不会留下明晃晃的把柄,
此事已然成了一团谜,先前回府传信的人再无音讯,仿若凭空消失,死无对证。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崔滢再是无知也明白是被人设局了,只得将那些撚酸吃醋统统甩开,重新恢複理智。
她面色变得苍白,喃喃低语,“是谁?竟蓄意挑拨我们夫妇感情,意图叫我们在太子面前出丑?”
裴炎闭了闭眼,面色骤然变得阴骘。
“……端王,前些日子的挑拨犹嫌不足,如今怕是已然迫不及待磨刀霍霍向储位,连续使出这等手段,真当我等是他随意拿捏的了……”
……
李玄照带着林菀,已然坐在临近湖畔酒楼的厢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