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李玄照是怎麽对她说的?
他以为林菀舍弃做裴炎的妾,一心留在东宫,是因为看不上国公府世子侍妾的身份,妄图攀附太子图谋更大的富贵。
李玄照觉得她是心有野望才留在东宫, 如今眼看东宫储位动蕩,觉得她会后悔?
他想看她悔不当初的窘态?
想明白这一切,林菀颇为无语。
她就说李玄照怎麽会忽然对她和颜悦色, 还拉着她在裴炎面前做戏, 原来是有这等恶趣味!
她心中感慨,位高权重的男人, 果真没一个好相与的,李玄照也是个不安好心的狗男人。
啧啧啧, 林菀摇摇头,脚步轻快的转身走向东宫。
李玄照大步迈入灯火通明的紫宸殿, 一眼便看见高居上首正怒视他的兴平帝,身旁还站着正温声细语宽慰的王贵妃。
王贵妃已然年过四旬,瞧着却三十许的年岁,虽生了一子一女,依旧体态风流,眉眼间媚态横生,此刻正柔弱无骨的依偎在兴平帝身侧,柔声说些什麽。
李玄照不过擡眼扫了上首一眼,随即面不改色的走到大殿中央,利落的掀开衣摆,躬身下拜。
“阿耶,可是有事寻儿。”
回应他的是一个被扔掷而来的茶盏,径直砸向李玄照。
侍奉在侧的宫人惊呼出声,而李玄照依旧径直跪在青石砖上,高大挺拔的身影未有晃动丝毫。
茶盏险险的擦过李玄照的头顶,“啪”一声摔碎在他的身侧,滚烫的茶水泼洒而出,将他的衣摆氤氲出一团水渍。
“逆子!你竟敢私自下令分拨这般多粮草送往漠北,浑然不顾朕的敕令,实在是胆大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