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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妙仪撇嘴,“我乃齐国公府嫡长女,本就大贵。”

崔氏拧她,“你能不能有点上进心!”

裴妙仪躲闪,“你们说什麽就是什麽!我都任你们摆布了,还要那麽上进做什麽……”

忽而马车猛地停了一下,裴妙仪一时不查,额头“咚”一声撞在车壁上,登时通红一片。

崔氏连忙上前,心疼的高呼“我的儿!”

车外的侍从战战兢兢的禀告,“夫人,是马夫不慎,险些撞上借宿观音禅寺的举子。”

春闱在即,长安城中聚集了衆多读书人,有些家资不丰的确实会借宿寺庙。

既是读书人,便不好太计较了,免得御史台参齐国公府仗势欺人。

崔氏憋着气道,“既是我们的错,那便算了。”

裴妙仪近些日子颇为憋气,又无端被撞了一下,怒气蹭的上升。

她揉了揉红肿的额头,猛地掀开帘子,口称:“我倒要看看是谁……”

她剩下的话语莫名消失在喉咙间,昏暗的夕阳中,一个身着竹青圆领阑衫,身姿挺立如松的男子印入眼帘。

男子身量很高,瞧着却文弱,身上的阑衫稍有些褪色,然而他面如冠玉,眉目疏朗,无端便让人觉得如青竹一般,质朴而性洁。

眼下青石板上散落着一地的书,书童正在忙不叠的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