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好像坠入了,冗长又漆黑不见底的隧道中,四周是呼呼的风,手也僵硬,脚也僵硬。
沈父沈母知道沈淮屿醒来的消息,就匆忙赶来,正好听到了颜莞最后一句话。
只能感叹世事无常,造化弄人,颜家和沈家是世家,颜莞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明明他们都快订婚了,却出现了这样的事。
刚开始听说出车祸的消息时,他们是有怨怼的,沈淮屿在手术室差点出不来了,可是看着颜莞这些天伤心的日渐消瘦,再大的气也消了,这并不是她的错。
沈父沈母走进病房,拉住了沈淮屿的手,心有余悸地说道,“万幸,万幸,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看着颜莞的神色,沈淮屿知道,她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刚打算解释。
却听到颜莞冷不丁冒出来一句,“是我害阿屿受了这麽重的伤,之前我和他的订婚宴,先取消吧。”
听到这话,沈淮屿心里有点闷闷的,像堵着棉花,话脱口而出,“我不怪你。”
“其实不取消也可以的。”
颜莞心底泛酸,缓慢地眨了眨眼,“阿屿,没必要强迫自己,明明你现在都不记得了,我不想你不开心。”
对上颜莞通红的眼眸,沈淮屿话似是堵在了嗓子眼。
他很认真地看着她,“没有不开心的。”
她的眼圈还是红的,泪痕未消,却突然展颜,“我知道的,阿屿是个很好很好人,但没必要怕我伤心,勉强自己,对你来说,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不是嘛,或者说,我这副皮囊真的优秀,你对我一见钟情了。”
这次,沈淮屿没再反驳。
她不相信自己的话,以为那是安慰,其实不是的。
话说出口,沈淮屿才觉得有点草率,但却没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