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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破晓,颜莞就被侍女叫醒,直到坐到梳妆台前,惺忪的睡意才消散了些。

她倏地想起,今日是上元节,稍晚时要参加宫宴。

待梳洗毕,推开门,触目所及,皆是一片苍茫雪色,风吹过,夹杂着些许寒意。

和父母请安后,便搭乘车舆前去赴宴。

时光飞逝,暮色将至,觥筹交错,歌舞升平,管弦之乐,余音袅袅,好不热闹。

京中贵女,多聚于此,既是宴会,自是少不了表演才艺环节。

颜莞倒是没什麽想出风头的想法,毕竟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人设,是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废物美人,就不上去丢人现眼了,只是时不时兴致缺缺的看一眼台下。

她就静静吃着东西,并未言语,却胜过世间千数万般。

美人穿着一袭绛色袄裙,裙摆处用金线绣着花纹,外披雪色狐裘披风,满头青丝用镶金点翠镂空步摇绾起,梳成了朝云近香鬓,流苏自然垂落,腰间系着白玉挂饰,偏头间淡青色泪痣时隐时现,魅豔冷这几种全然不同的气质竟奇异的糅合在一起,莫名引人在意。

素白的指尖,虚握着杯沿,较之白玉盏杯和颈侧的雪色狐裘,还要再白上许多,手背蓝紫色的脉络似水墨晕染,带着令人心折的脆弱美感,眉目微敛,并未说话时,恍惚竟産生她本人娴静秀美的错觉。

但衆人都知道,掩藏在那副惊豔绝伦皮囊下,是顽劣到骨子里的性子。

前一刻温声细语言笑晏晏,惹她不开心,腰间系着的软鞭,可不是假把式唬人的,不是京中那些锦衣玉食的世家子弟吃得消的。

纵然如此,仍有无数人,不记教训,往她跟前凑,妄图求一刻软语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