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将驿站女仆买来的仿制纸张从桌子底下抽出来,递给亚丁查看:“你知道最近南方有许多人都在模仿我们造纸吗?”
亚丁点头,他观察着安妮的脸色,并不觉得她心里气愤或者恼怒。
“我知道,但他们根本没有摸索出正确的方式,不能跟我们比。”
“但是,这只是时间问题。”安妮打断他的话,她认为毕竟造纸术是在华夏那个环境里发展出来的,到了这个世界,与华夏相似的南陆诸国也迟早会发明出来,只不过她抢了先而已,但是绝对不可能垄断的。
“那您想怎麽办?”亚丁现在越来越看不透自己的老板了,他觉得这些仿品与自己的货没法比,况且他也与本地最大的商号签了文书,不愁销路,何须担忧?
“我想把这项手艺的秘密,高价卖给合适的买家。”安妮顿了顿,又道:“你觉得,我应该找什麽样的卖家?”
“商号?士族?”
亚丁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道:“那当然是王室了。”
“与我签订合同的微泾氏,现任家主其实就是迦宁国王太后的表侄子,微泾钊。”
安妮点了点头。
埃金
意思是, 只要与王室和士族谈,不愁不能将利益最大化。
安妮觉得亚丁这小子还算有些机灵,知道自己年轻没什麽工作经验, 特意向香缇夫人取了经, 得来这独家的经验,现在眼看着也能看见势外之势,人外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