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的一声,大家都来劲儿了,纷纷追问是谁。
“说了你们也不认识,家里的。”
真的是“家里”的。
“老家的同学?哎那可以异地恋啊,平时写信,寒暑假见面,我也有同学这样。”有人鼓励道。
江雨很淡地道:“再说吧。”
这是个车马很慢的时代,写一封寄到他手上,至少要一个礼拜。一些联系变得无比珍贵,一些思念也显得无比悠长。
她给小叔叔写过几封信,寄过照片,彙报在学校里的学习、生活。那个男人只回过一封信,写得还巨简单,大概就是最近很忙,你在那边好好学习,天凉了,记得穿衣服……
这些话,他们在偶尔通电话的时候,他也会交代。但看在那手钢笔字飘逸无比的份上,江雨不跟他计较,哼。
几年前,打长途十分麻烦,得去邮电局排队,现在进步了,他们宿舍的宿管处就有能打长途的公用电话,就是贵。
约好时间通电话时,他的声音通过电流传达,更显得磁性动听。
打电话次数也不多,但有次,他沉沉地说:“我从来没有听过你的广播,但是听见你电话里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在听广播。”
这差不多是他说过的最暧昧的话。
江雨在电话这端心中直跳,抿紧了唇……
日子过得十分快,尤其是入冬后,感觉才睁开双眼,天又黑了。
宿舍有个本地女孩,最喜欢从家里带饺子,但天寒地冻的,即便放在保温桶里,拎过来也变凉,于是她一回宿舍就用热水暖着,请大家吃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