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角里,秦王只是微微一动都能引起周身血色丝带的缠绕愈紧,发声时眸色暗沉, 像是不见日光, 枯萎良久的古树,早被掏空殆尽。
“喵~”你怎麽回事哦?
一只爪爪轻轻搭在秦王的手背, 接触到的丝带竟皆溃散成了血雾, 秦王微微讶异地嗯了一声,沉然的凤目对上那双圆溜溜的猫眼。
下一秒, 秦王勾唇而笑,一掌将猫托在手心:“退下吧, 以后她养在寡人处。”
等人走后, 秦王垂眸,指腹轻轻抚摸着小猫毛发细软的后腿, 趁其呼噜呼噜时,身后血丝带迅速探出。
那血丝带看上去平平无常,却锋利至极,从嫣还没反应过来,后腿微痛,只是稍微靠近就被割开了一道口子。
“乖,不怕。”秦王温声诱哄,一手擡着她的伤口,一手拿着刻刀,动作迅疾,不知从伤口里挑出了什麽。
从嫣转头一看,吓得炸毛,发出凄厉的惨叫:“喵嗷!”
只见几案铺就的浅色桌旗上,一条长约半指,周身染血的虫状物正在不住翻扭着,甚至动作颇大,扭着扭着就要从桌旗上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从嫣崩溃得甩腿,想到刚才那虫在身体里也这麽扭,恨不得立刻从这小猫的身体上离开。
“无事无事,这不过是巫蛊小伎,只此一只,也没有更多了。你一只貍奴,张口便可吞食,怎麽还怕这小玩意?”秦王有些好笑,连连抚摸安慰。
缓过神来,从嫣一脚将桌旗踢远,仰头喵喵叫,一脸委屈。
“如此可怜。”秦王莞尔,一刀将那扭动的虫劈成两半,“此为迷心蛊。”
“喵喵喵!”肯定是胡亥吧,那个小垃圾,就知道他带着猫不怀好意。
从嫣憋着气,在心里把对胡亥的捉弄又升一级,不禁四脚朝天对着空气扑蹬一番。
秦王略微恍神,顺着从嫣毛发的力道越轻了些:“你倒有些像朕的小十一。可惜,朕的阿嫣自尽殉国,没能跟着朕一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