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已经不算是人,不,已经不算人形了。
【那是肉泥辗成浆,白骨磨碎,一片灼目黑红色拼凑出来的一团长条。
在跑在动。
密密麻麻,构成满目黏糊糊的血海,直直投进咕嘟咕嘟冒气泡的黄泉。】
所有观看的军士却仿佛能共情一般,感受到肉沫血水泡下去,被河水沖散,但满身怨气不散。
家中父母年事已高,妻子带着幼小的孩子,没了饷银回寄,他们该如何生存下去?
卫国戊边数十载,一朝横死,尸身作泥,谁人为他们收敛遗骨?
边关遭难,失了守卫,若此刻外敌入侵,不堪设防,又该如何?
该如何啊!
他们万衆横死,再也无力左右人间事,所有尚未发生,将要发生,正在发生的事都无力阻止啊!
无力,阻止啊……
怎麽甘心,如何甘心?!!
打断他们绝望痛苦的情绪的,是来自幼小女童般农神的叹息,带着无尽悲悯爱怜。
将士们已经大半相信,那阳城,说的就是他们的阳城了,除了自己人,谁看来那漫漫血海还能共情的呢?
大家继续沉浸了光幕中。
【“横死的生灵难入轮回。”
阎王也叹了口气:“不仅如此,他们生前乃是保家卫国的将领,身负功德,又不能直接驱散,留在此处又造成血怨沖天,小神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保家卫国的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