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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不,”师妹说, “她当然很真诚。怎麽说呢?”

她苦恼了半天,最后才干巴巴地形容:“就是,我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她都没有保留地帮助我——但是这种关系不是双向的。她对我们,对身边的人,好像都从来没有期待过什麽回报,也不怎麽愿意发展亲近关系。这就好像,怎麽说,好像她心里有一个别人碰不到的世界一样?就比如现在,她心里应该有什麽事情很困扰烦恼吧,可是她从来也不对别的人说,也不寻求别人的帮助。”

小师妹说着,回头看了看导师办公室的玻璃门。

罗副教授一向有午休小憩半小时的习惯,尽管她今天已经小休过一次,可是她今天似乎的确心情不大好,这时候半趴在办公桌上,几乎是有些挫败地将头脸深深地埋在手臂里,一动不动了很久。

师兄耸耸肩,说:“没办法,每个人都有别人无法触碰的属于自己内心的世界吧。罗老师就是这样的人。”

一旁的大师姐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倒是停下手中的文献阅读,疑惑地向着导师办公室的方向看了看,奇道:“我读博这麽久了,还是第一次看见罗老师发脾气呢。不知道是什麽样的事,能让罗老师都这麽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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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副教授确实很久没有体验过眼下这一种近乎于“心烦意乱”的感受了。

毫无征兆与逻辑地在两个世界观之中来回穿梭,这样的事情在短的时间内发生在身上,再老成持重的人大概都会産生一些莫名其妙的挫败与烦躁。

不过情绪只是上头了几秒,罗副教授用冰凉的手指贴了贴自己的额头,再做一个深呼吸,然后就冷静地开始行动:

她将自己今天下午的会议全部取消,用邮件与学校的行政工作人员联络好,确保下午办公室不再会有人打扰之后,立刻和着热水吞下了十几毫克的美拉托宁,然后趴在办公桌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再次进入小憩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