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就是私底下想想,想想也就忘了。
可是就在沈木匠去世以后,吕文柏想去县城的念头就那麽蹭的冒了出来。
都说学木匠手艺,那必须要‘三年零一节’,才算是能出师。
他才跟着学了不到一年,只能算是个半出师的学徒工。
不管他有多努力,就凭借他现在的本事,要是留在沈家,未必能撑得起来。
可是他是个上门女婿。
上门女婿的无奈就在这里,这个家当家做主的不是他,他的想法未必会获得支持。
可如果不去县城的话,总觉得很不甘心。
他从小过惯了苦日子,知道一个月五十块钱的稳定收入意味着什麽。
沈木匠手艺好,他想不去就不去了。
可他不一样。
沈盈是独生女,如果他把这想法告诉她,将来她能忍受两地分居,或者能跟着他一起去县城定居吗?
他想了想,觉得不能。
当年沈木匠不就没走成?
那天晚上,他一直没睡,就坐在屋子里想事情。
之后,一股莫名的沖动促使着他,收拾东西连夜离开了。
他也想过留封信,可那样又怕惹怒沈盈,他无法面对。
总之,他就那麽走了。
一路风尘仆仆到了县城家具厂,结果人家根本就不準备招他这个乡下人。
还是他说自己是黄土村沈木匠的徒弟,才被家具厂一个领导注意到,破格让他进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