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挤出一个自认为阳光的笑容,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你好。”
沈盈刚进来,就被屋子里浓重的霉味呛了鼻子。
一种久不见阳光的阴沉感扑面而来。
这个房间很小,房檐也低,不用擡头,就能看到破旧的顶棚。
还有些稀疏的茅草,从顶棚的缝隙伸出来。
里面没有家具,只有一张茅草床。
打眼望去,只觉得这床上又乱又髒,没眼看。
只有床头露出的那张年轻男人的脸,很是白净,让她眼前一亮。
就像是她曾经在黑灰色的泥淖里,捧出的那一扇亮晶晶的贝壳。
沈盈读书不多,她没法确切的去形容这张脸的好看。
反正以前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是吕文柏。
而这人,比吕文柏还要好看。
忽略那头乱糟糟的半长头发,他当得起媒婆口中那句‘模样最好’。
只是太阳都老高了还不起床,是不是不太好?
如果人太懒惰,就算他再怎麽好看,再怎麽听话,她也是要掂量掂量的。
“妹子,我家小弟的情况,张婶都跟你说过了吧?”
楚家大嫂跟着沈盈进来,把门帘搭上去,屋子里亮堂了不少。
“情况?”
沈盈觉得有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