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页

哪怕留封信也好呢,可惜沈盈翻遍整个家里,也没看到有吕文柏留下的东西。

直到父亲下葬,一直不见吕文柏的人影,连他的远房亲戚家也说没见过,沈盈才死心。

葬礼上不见吕文柏,刚开始村里的人问起来,沈盈还能随便编个理由,这半个月过去了,理由都不好编了。

吃着馒头,沈盈的母亲刘桂兰眼眶红着,低声问:“盈盈,咱们以后怎麽办?”

“该怎麽办就怎麽办呗,妈,你别担心,有我呢。”

沈盈拿出搪瓷茶缸,提起暖瓶,给母亲倒了点水,语气不慌不忙:“咱们三个人分了三亩九分地,我好好种地,粮食够咱娘俩吃的。”

“再说了,父亲他的手艺,我可是学了不少,我可以当咱们黄土村第一个女木匠,总会有人愿意用我的,挣点钱咱俩随便花。”

她说的轻巧,心里却也是这麽想的。

她不是不能吃苦的人,只是平时被父母保护的太好,没有吃苦的地方罢了。

现在她已经长大成人,父亲不在了,就算再累再苦,她也会照顾好母亲。

“唉,不是这个。”

刘桂兰摇摇头,拨开额前已经有了白色的碎发:“你大姨给我捎信了,说咱们家这样,容易遭人欺负,她準备让你表哥过来,帮衬一下。”

说完,母女俩都沉默了。

这件事,沈盈是不知道的,母亲一定是一个人想了很久,实在没有办法,才告诉自己的。

他们家跟大姨家不在一个村,来往很少,关系不鹹不淡的,但是那个表哥,可是个出了名的混混,一点也不正经。

大姨这是看他们孤儿寡母,来占便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