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霁云和江枕月坐在一旁,而坐在正首的是太子叶天逸,剩下来的一个人自然是苏雪霁。
苏雪霁这时候表情也是淡淡的,没什麽悲喜,甚至有些愁容。她方才那些笑,对江枕月的安慰,也都在江枕月无大碍后,消散了个干净。
江枕月发觉,在太子面前,苏雪霁总是这样的,但是在旁人面前,苏雪霁又有些心软。但这时候江枕月不顾上这些,她更想要知道,陆守仁是如何认罪的。
苏雪霁状告公堂只是一个契机,撕开一个口子。叶天逸早就蛰伏,当然不会认输,他的依依不饶,都是过了明路的,皇上不阻止,那麽这天下的人,被积压着有怨气的人,都群起而攻之。
江枕月说得对,若是自己清白,当然可以安然归来,但陆守仁并不清白。
苏家当年的事情沉冤昭雪,苏家平反,苏雪霁被皇上应允出了贱籍,以后大概是能过上寻常人家的日子了,这些年苏雪霁尚有金钱傍身,应该也不难生活。
陆守仁的罪证历历在目,实在不能狡辩,他后来才恍然大悟,原来醉春楼一事,本来就是个幌子。他在狱中大笑,他说难怪出了个什麽新鲜的醉春楼,难怪这花魁娘子是才扬名的,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扬名的。
也多亏了太子,将这一切都搜罗起来,就连当时流落在外的人证都能找到。
陆守仁无从狡辩,他甚至还说:“风流雅士嘛,多少都是要流连风月之中的。皇上啊,我陆守仁胆战心惊这一辈子,就是担心皇上有一日要将我如弃子一般丢弃,我为皇上好,皇上竟然,真的想要我死。”
“皇上啊,你是不是,也怕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