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枕月想,她今日终于能真正的和江家没有了关系,可是她心中并不高兴。她多少次想过,若是自己摆脱了江家,会是什麽样子的。她心中虽然恨自己的父亲,可到底那还是她的父亲。她口中说着不在意,可是心中还是会痛。
这疼痛,是陆守仁带给她的。
陆守仁作恶多端,自己做了的错事,竟然要别人替他承担,而他逍遥法外。视人命如草芥,来日朝堂之上,也不会服气太子,那麽这天下,变成谁的天下可真不好说。
江枕月过被风月耽误,只沉溺在自己的难过中,死得太早了,后头的局势如何,温霁云他们到底成功与否,她都不知晓。
这时候,她更像是和上天赌自己的命运,自己的选择。
看自己会不会赢。
“枕月,你的愿望,恐怕要落空了。”
温霁云看着江枕月的神色,缓缓道:“令堂说,江家如此,是她未能尽到责任,她不应该逃。所以,她在房中自缢,并没有茍且偷生。”
骗人的吧,怎麽会这样?江枕月盯着温霁云看,像是要明白温霁云是不是在说谎,是不是在骗她。她抓住温霁云的手,几近哀求地开口:“不是这样的,你在骗我对不对,是母亲不想来我这里,所以故意这样说的。”
“枕月,节哀。”
这像是母亲能做出来的事情,江枕月知晓自己母亲的秉性,也知道若是她亲自去了,也会是这个结果。她没能够改变这一切,她多少次想要劝母亲,不要用情太深,不要将整个江府都扛在自己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