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枕月才及笄年岁,怎麽能够嫁给这样的人呢,可是她的父亲对她说:“你是私奔过的人,谁还要你。那位陆大人,可是户部尚书,咱们家可要拉拢着他呢,能被陆大人看上,是你的福气,你应该为江家做些事情。”
牺牲你自己。
江枕月当然拒绝,她要找自己的娘亲做主,可是娘亲被关在屋中,她竟然未能与娘亲相见,就这样拖着病体没名没分地嫁到了陆家去。
性子孤傲的江枕月,是断然不肯委身的,她熬过了大婚之夜,可是却在日日夜夜下人的议论和冷眼中,走入绝望。她记得,她将白绫悬挂在房梁上的时候,也是一个下雪的日子,她在踢掉凳子后,心中悔恨,这一生,她终究是太重情爱了。
如果能再来一世,她一定要做清冷的凡尘仙,不坠情爱,自由自在地活着。这一世,她的青梅竹马并不爱她,她的一生都是错误,她不能挽回,只能一死。若上天垂怜,若还能让她有重来的机会
可一切都太迟了,但一切好像都不太晚。
江枕月又喝了一口药,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真切的温度,她好像真的活过来了一次。眼下的她,回到了十六岁,回到了她私奔回来的前夕,她还有机会,挽回这一切。
见江枕月许久不说话,方温清眼眸中都是担心:“这是怎麽了,是还有哪些地方大夫没诊断出来吗?”
“娘,我没事的。”这一声娘,江枕月喊得艰难,刚喊出口,眼泪就落了下来。她没想过,还能再见到娘亲,还能再被娘亲揽在怀中。
正在这时,屋外有小丫鬟叩门。
“谁啊。”方温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