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衡见她半晌不作声,便知道她一定又走神了,时常呆愣愣的闷头走,方叹了口气,问道:“你又在想什麽?”
两人并排走着,踩在脚下泞泥的路,胧月擡头看了他一眼,又缓缓望向路道两旁形状各异的磐石,道:“那我想的可多了,比如这天是不是马上要下雨了,到时候没有伞可怎麽办?你我二人岂不是要淋成落汤鸡?”
“比如你为什麽要握着我的手腕,不直接牵着我的手?”
还有更多问题,感觉总有一天要被好奇心害死,比如郑衡方才明明受那个中年修士李裕一掌,怎麽就突然好了。
可是眼下气氛不太合适问这个,便将后面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你无须担心下雨,我不会让你着凉的。”
郑衡偏过头轻笑了一声,轻握少女手腕的手指松开,转而与她十指相扣,道:“现在,我回答你第二个问题。”
“我的手比较凉,你若是不舒服就告诉我。”
胧月小声念叨着手凉两个字,一只手捂住半张脸,实在是擡不起头,脸庞感觉热腾腾的,也不知他此刻心中作何感想,不会以为是想和他牵手吧?
她这个脑袋怎麽就没想到人家是怕她手冷呢!
越过半个山丘,前方出现几块高立的石碑,由大大小小的碎石堆积围绕,上面写了几行飘逸的墨字,笔风肆意,成功让某个人变成了文盲。
胧月认不清这几个字,用手比划了一下,杵着下巴琢磨起来,忽然听到身旁之人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