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的宫人低头不语,人人都慌里慌张,特别是太医,已经忙到两眼混黑。
太后刚跨出陆寻矜的院子,就听到了赵归弈醒过来的消息,于是直接朝赵归弈那去了。
枯月没有跟进去,和花子酌一同站在屋外。
“哀家一直有个问题想不通。”
太后没有假意寻问赵归弈身体如何,也没有歇斯底里责怪他伤了自己的儿子,任何铺垫都没有只问了这句话。
赵归弈很惊讶,他杀了太后的孙子,伤了太后的儿子,她放着自己昏迷的大好日子不来複仇,而是还心平气和问问题,太后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
“太后想不通的问题,应该不止一个吧。”赵归弈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了,声音有些沙哑。
太后离赵归弈有些距离,她双手交叠,脸上是从未见过的疲惫,“哀家的确有很多疑问,不过现在最想得到答案的就这一个。”
赵归弈没有说话,太后等了一会儿,道:“你筹划了这麽久,为的就是複仇,在梅园寻得机会,最后为何放了皇帝一条生路?”
赵归弈猜到她要问这个,“这何必想,自然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正是哀家的疑问。”太后转过身子,望着脸色苍白的赵归弈:“究竟什麽事,比你複仇还重要?”
赵归弈也扭头过去,他面色无波,眼中无光,避而不言,“太后不想杀我?”
太后忽地哑声笑起来,“哀家怎麽会不想杀你,哀家做梦都想杀了你!可你这次做的好啊,帮了哀家一个大忙,哀家感谢你都来不及。”说罢,太后又失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