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可不是这麽说的。”太后一身华服,站在一群身穿盔甲的男人堆里,像一枝独自开在寒冬荒原的花。
“孟生乃是我楚凉年纪最小的将军,他十四岁就能打得你莫疆连连败退,一直退到了凤阳关,若不是飞麟军手下留情,你莫疆王城都要不保!我楚凉人终究讲个情谊,如今你卑鄙奸诈,以孟将军幼弟做威胁,到底是你天可汗没领兵的本事呢,还是你莫疆军都是残废?”
莫疆王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太后,咱们也别扯那些个过往,您今日亲自前来梨州,上了这战场,恐怕也不是来救孟将军幼弟的吧?”
太后沉静良久,身后沈费上前,在太后耳边道:“太后,莫疆军的援兵正在路上,咱们身后没有人,恐怕还不能太强硬,您此行紧要的是把殿下带回去。”
太后朝陆云光望了望。
她点了点头。
不错,陆云光是她想要扶上皇位,操控在手的人,她还有更大的麻烦,如今丢了一个梨州,往后还能拿回来。
“我是来与天可汗做交易的。”太后道:“这本是你们领兵之人的事,我一个女人原不该参与,只是牵扯到我的孙儿,我自不能袖手旁观。”
莫疆王其实没明白这句话,与他对峙的,一个孟生是孟家人,另一个赵归弈是前朝太子,他本应该是太后最忌惮的人,如今哪又来一位“孙儿”?
“太后要作何交易?”
“哀家要带回我的孙儿,一路回京难免遇到你莫疆别的军队,哀家要你下令,所有莫疆人不得动我孙儿一根汗毛。”
莫疆王皱眉,问说:“您孙儿?您说的是太子还是齐王?”
陆清野和陆宴,莫疆王都认得,也知此二人都在别的战场与莫疆军对峙,这一番教他更摸不着头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