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道:“一定是没送全,哀家说了,好的药都送来,这太医院不把哀家的话放在心上,存心糊弄,他们心里想的什麽啊,哀家都知道。”
那小宫女怯怯擡头,为难道:“回太后,小殿下今早已经喝了十五碗了”
太后突然沉默,和枯月对望一眼,又看向笑的勉强的陆云光,太后道:“午后继续喝,我让枯月一会儿送些蜜糖来。”
小宫女瞪大眼,惊讶地鼓着腮帮子低下头,陆云光听见这话,险些吐药。
“对了,皇祖母,这段时间楚凉都不太平,孙儿想去千鹿寺为楚凉祈福。”
陆云光知道太后疑心重,报备一声总是好的,太后也点了头,说陆云光性子好,比齐王那硬石头招人喜欢。
陆云光擡起头,嘴上不起眼地轻笑一下,他以顾己肆的身份待在陆宴身边时,陆宴还是太后的掌中宝,是最疼爱最看重的皇子,天下皆知。这会儿自己替代了他,不知道陆宴若是知道了,会怎麽想,陆云光心中有些酸楚。
忽然想到一事,陆云光又说:“皇祖母,孙儿独自在宫中难免孤独,孙儿在皇祖母寿宴上遇到了花大人,与他聊了几句,我二人毕竟一起长大,有些感情,这些日子孙儿也想去连池殿看看。”
太后面露喜色,“花冕是个不错的孩子,你们自幼生活在一起,你与他多走动走动也好。”
陆云光擡眸打量太后,看来太后并不知道“花子酌杀了前朝太子”这件事,而且她的确十分信任花子酌,陆云光笑了笑,道了谢,午后就去了千鹿寺。
还搁着老远,官仁鹤就擡起了头,看见本来面露喜色的陆云光忽地沉下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