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池起身跟上,“回大人,此行收获颇丰,各家暗线我都已经整理成册,等您过目。”
花子酌点了头,一直朝书房走,连池见他跨门时像是带着脾气,故意踢了门槛一脚,坐在椅子上时,又故意拂袖扫了一下桌面,几本册子掉在地上,他拿起连池整理的内容看,扫了两行目光呆滞,良久,又重新往第一行看起,如此反複。
连池舔了舔干涩的唇,低头想了想,问:“主子心情不好?”
花子酌像是就等着这句话似得,放下册子身子前倾,颇为神秘地反问说:“你觉得太子殿下如何?”
连池已经知道赵归弈被关起来的事了,他小心问:“您是说前朝太子,还是”
“陆清野。”花子酌站起身,绕过桌子,“你觉得,陆清野如何?”
连池眨了好几下眼,这他哪敢评价,但是主子问了,那就必须严谨回答,他回忆着自己印象里的太子
不会刀枪,不会骑射,不会琴画,不会下棋,更不会在政事上出主意,只跟着狐朋狗友阔绰挥霍,在京城各大名楼里玩转。
犹豫半天,连池回答说:“就如民间评价,太子是草包太子。”
花子酌嘴角一斜,走到窗前,窗外风雪迎面乱扑,他在冰冷的空气里眯起眼,“你觉得在这样的天气里,有谁能将一只箭随手一放,就正中靶心?”
连池望向外面几近伸手不见五指的雾气,狂风卷着雪片刮出骇人的声音,他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说:“连池能想到的有三人,一是锦衣卫的神箭手孟留孟大人,二是江湖上素有‘箭鬼’之称的廖老前辈,不过传闻他已经不再用箭了,这第三位就是主子您。”
花子酌一笑,今日若不是他做了手脚,故意拉断弓弦,他不敢保证,能万无一失正中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