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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那“胆小儿”举着烛灯不敢动,但手上还挂着锁门的铁链,那铁链太重,他使不上力,手一歪,烛蜡就滴在手上,他“啊”地叫了一声,随即瞪大眼睛,流着汗紧咬嘴唇。

陆宴手上没有太用力,他问说:“你何苦骗我?”

顾己肆轻轻一笑:“我何时骗过您?”

这正是让陆宴最难释怀的地方。

顾己肆从没说过自己的身份,可他说的父母双亡,有一个弟弟,还有仇家追杀,又确有其事,他的确没说谎。陆宴明明见到江祁跟在顾己肆身边,却从没有往这处想,他太信任顾己肆了,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愚蠢。

“那日在茶楼,你被人打,还与打你的那些人理论,他们说当今太子比齐王更适合继承皇位,你却力争说‘齐王殿下爱民如子,聪慧过人,他才是真的希望天下太平,并且也一定会做到让天下太平之人’”陆宴咬着牙,顿了顿,继续说:“你谋划这一切,只是为了接近我达成你的目的?”

顾己肆平静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陆宴另一手紧捏起拳,猛地砸在墙上,那拳就落在顾己肆耳旁,墙灰扑簌簌往下落,顾己肆沉着眸,听见陆宴几近歇斯底里地喊出了声,“你何苦骗我啊顾二!!你把本王当成傻子耍啊!!!我为你想尽办法某前程,在太后面前如此护你!!到头来你告诉我你是赵归弈?!”

在顾己肆看不见的黑暗里,陆宴红着眼眶哑笑了几声,“赵归弈哈哈哈,你是谁都好,为何偏偏是赵归弈”

顾己肆第一次见陆宴这副模样有些吃惊,他心跳忽地加快,一口气憋在胸腔里,堵得慌,身体开始发冷。

陆宴这次来,的确是皇上的旨意,他在来大理寺的路上,曾设想过千百种情况,只要顾己肆不承认他是赵归弈,那他就会力保顾己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