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没有回应,穆幼青就这麽跪着。
跪了像是几个世纪这麽长,穆幼青终于知道这窗户为什麽开着了,敢情是用来蹂躏她的,那窗户对着她的侧脸,这半边脸被吹得生疼,身体冻的几乎要失去知觉,穆幼青吸着鼻子,紧捏双拳,瑟瑟发抖。
这膝盖雪上加霜的疼,她低头一看,殿内铺了厚实华贵的地毯,唯独她跪着的地方被裁了一块,她就跪在又硬又冷的石砖地上。
酷刑,简直是酷刑。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躺尸般的太后终于动了。
穆幼青谢天谢地,谢她儿谢她孙。
“来了?”太后没睁眼,说话声饱含困意。
“回太后,来好半天了。”穆幼青吸了吸鼻子,声音止不住的抖,擡眸间见那宫女的眼神竟亲和了几分。
太后装作没听见,问说:“太子今日带你去哪了?”
穆幼青心想,你都叫人去眼跟前薅我了,这会儿问这话有什麽意思,她想了想说:“回太后,太子殿下今日带我去看鹿了。”
“敌人都打进来了,你还有閑工夫央求太子带你出去玩耍,这不是祸国妲己,亡国褒姒吗?”
穆幼青一脸疑惑,心思好家伙,这不是来问话的,这是来立罪的。
“回太后,敌人打进来了,”您怎麽还有心思睡觉呢,穆幼青差点说出口,她舌尖一转:“我可以上阵杀敌啊,到时候我肯定不会躺在床上睡大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