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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卒挑了一块长板站着等待,霍霜也取下墙上挂着的短鞭,在辣椒水桶里浸了又浸,取出鞭子后,转身就抽在顾己肆后背上。

顾己肆猝不及防吃痛地闭了眼。

身后狱卒紧跟着一板子打下来,顾己肆紧紧皱着眉,狱卒连续打了五六板,他都忍受着没吭声,霍霜听着木板打在顾己肆身上的闷响,舒服地笑起来,见顾己肆面色愈发的白,他才挥手喊停。

“一个将死之人,我何须去了解!”霍霜擡手一鞭子抽在顾己肆肩头,那单薄的衣衫裂了道口子,血红的鞭痕灼烧着他的皮肤。

顾己肆平静地望着霍霜,他像看可悲的野狗般瞧了霍霜一眼,很快又移开眼。

这一记眼神激怒了霍霜,霍霜脑子里不停缠绕着那一句“莫疆犬”。

他一咬牙,擡脚狠力踹在顾己肆胸口,顾己肆整个身子后仰,铁链坠着他的手腕,叮当乱响。

“今日在这大理寺里,你就是一只卑贱蛆虫,我靴底一碾,就能让你死无全尸。”

顾己肆口中溢出一口血,他低着头,吐出口中的血水。

他早就调查过大理寺,半年前这个霍霜的家世背景,就被他看了个遍。

霍霜的母亲是莫疆贵族,他从小随母亲生活在草原上,吃最好的牛羊肉,喝最好的羊奶,直到十八岁那天,父亲出现在家中,说要带他回楚凉。

那是他第一次见被称为父亲的那个人。

他回楚凉的那一年,正是陆氏皇帝登基的第一年,也是顾己肆“死”的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