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个续了胡子,身子短宽的莫疆人,他伸手要拽穆幼青,身子探进来的时候,酒臭味儿熏的穆幼青难受。
花不厌挡在前面,一掌捏在大胡子手臂上,奈何他这会儿使不上力气,这一掌力度绵绵,简直满春楼的女人一样。
那大胡子满身的肉,擡手一掀,花不厌整个撞在铁栏上。
“混蛋”阿虎在一旁叫骂,挣扎着擡手,那手掌一挥,大胡子以为那是在赶苍蝇,没理会。
阿虎暴戾地望着大胡子,恨不得立刻剥了他的皮,花不厌同样眼神阴郁,他们愤怒着却束手无策。
穆幼青出声安抚:“别担心,他们伤不了我,我会想办法来救你们的!”
其实她心里头是慌的。
花不厌虽然担心,但他听着穆幼青的话,想起方才她拉自己手臂的时候,像是做了一场梦。
梦里的他像是失明了,眼看不见,满身疼痛,他听见孩童们亦真亦幻的喧闹声,那些声音像带棱角的石子,句句戳在脸上,疼的他想要捂住脸,他痛苦的挣扎清醒,在迷失和抓狂间,听见了长公主的声音。
穆幼青做了什麽他不知道,但他莫名的信任她,于是他立马伸手,按住挣扎的阿虎。
大胡子粗鲁的抓住穆幼青,花不厌立即沖大胡子说了句莫疆话,大胡子听了不屑地笑起来,接着花不厌也笑起来,他只说了两个字,那大胡子就颇震惊地咬牙望着他,随即大胡子减轻力度,将穆幼青带走了。
这地方还算开阔,巡逻的士兵五个一队,领头的举着火把,路过大胡子都站立低头,穆幼青想此人在军中应该是有官职的。
前面是一排冒热气的土竈,还有人正在杀羊,被剃了毛的小羊疯了似的东奔西撞,它被屠夫擒了羊角,整个睡翻在地,那刀就往羊脖子上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