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幼青转头看彩珠笑着朝自己递碗,她心一横,接过碗,一口气喝了,那苦涩布满整个口腔,她险些呛出来,药味刺激着鼻子,喝完的时候,她几乎带着哭腔,“喝完了。”
顾己肆犹豫了会儿,才说:“很重要的人吗?”
穆幼青坚定:“很重要。”
顾己肆那一瞬想起了幼时,他为了偷跑出宫见一个人,求了他父皇很久,父皇也问他:“很重要的人吗?”
他当时也如穆幼青一般坚定。
他出宫见的,就是眼前这个人。
“去吧。”顾己肆说,“早些回来。”
穆幼青太开心了,想到要见到唯一的亲人,她就觉得这好像是顾己肆给她的恩赐一样,她在不知不觉中,活在了顾己肆的束缚下,却把这种禁锢之后的奖赏,当做了仁善。
“大冰山!谢谢你!!”她笑的真诚而开朗,顾己肆光听这几个字,就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温暖。
他没让云可珠和吉祥跟着,但他心里隐隐不安起来。
穆幼青刚走,门口就来人禀报,说是一个叫刘开富的要见他。
“让他进来,”顾己肆对着彩珠和琉璃说:“不必进来送茶水。”
走过转角,顾己肆一阵猛咳,他放松了强撑的身子,俯身朝廊外吐出一口血,瓢泼大雨一瞬就将血渍沖散,他扶着柱子擦了擦嘴角继续往前走,仿佛什麽事也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