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噼啪撞在窗沿上,厉风剥骨般刮着可怜的薄窗。
“顾二未免太看不起本王,”陆宴站起身,绕过花子酌,立在江祁身边,他低垂着眼紧紧盯着江祁紧皱的眉,说话间,字句都咬的重:“当年名震天下的淩城四子——踏月追风花子酌,芙蓉玉面陆清野,舌战金戈江知晚,万骨填疆赵归弈。又有谁不知?据说几年前江知晚死在了断月山,看来是讹传了。”
穆幼青听着这四个名号,擡头看了一眼花子酌。
不知“踏月追风”是何意,听上去倒是带点仙气,听着也潇洒,只是眼前这位,连擡杯子喝茶的气质,都觉得像只野狐貍,特别是那双上挑的吊眼,眼尾处勾出了锋利弧度,细看还有一颗小黑痣,若是形容他周身所带更像是魅气、妖气!和“仙”沾不了一点。
倒是顾己肆,的确像个下凡历练的仙人。
不仅是他一身白衣,仿若天人,更是穆幼青脑中忽地又想起浴池中的那一幕,那个楚楚可怜,撩人心魄的眼神,哪里是现在身边这位——与两位大人物久久周旋也毫不畏惧的顾己肆该有的。
分明是两个人吧?
穆幼青看着顾己肆的脸,看着那双隐藏在白纱后面的眼,又看向弧度柔和的鼻子,这麽仔细看才发现,顾己肆的鼻子并不算高挺,就如他的眼睛一样柔和,在看到那张毫无血色的嘴唇,穆幼青皱起眉。
顾己肆到底得了什麽病?
为什麽不见他喝药,却一直满身药味,他看着羸弱,可分明身上却又结实的很,难道是得了什麽绝症?
穆幼青在心中猜想,就见顾己肆嘴唇翕张,“江祁的确在断月山经历九死一生,不过终究是活下来了,我见他年岁还小,在这世间孤身一人心有不忍,就带在了身边,只是我这样子本就是个累赘,一直带着他也不方便——”
江祁这会儿明白了他二哥的意思,他倏地望向他二哥,想反驳的话已经到舌尖,还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