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像是说给花凭烟听的,“新娘名叫阿锦。”
花凭烟倏然擡起头,那双似瓷娃娃般的大眼睛对上陆宴冷若霜雪的眸子。
引蛇出洞
山风萧萧,竹叶清翠,隐藏在灰云背后的雷雨欲倾未倾。
“爹爹,女儿阿锦,今日来祭拜您了。”
一壶掺着浅黄色药渣的酒水哗啦啦洒在地上,黄色泥土变成了深红色。
阿锦对着无字的墓碑重重跪地,被摘下的面纱就放在石碑上,她双眼通红,即使过了这麽久,每每来到此处,她依然控制不住,泪水像是比她更加想念父亲。
磕头之后,她靠石碑坐着,什麽话也没说,从天明坐到日落,就连阴沉的天际也怜惜着她,始终未落一滴雨。
一阵风起,盖在石碑上的面纱乘风飘走,她就这麽呆呆望着,直到面纱越飞越高,消失在视线中。
阿锦才站起了身,沖竹林里说道:“你在那站这麽久,腿不疼吗?”
一棵粗壮的竹子背后,跳出一位青衣少年,他弯腰揉捏双膝,开怀道:“自然是不疼,当年师父罚我,我能站三天三夜呢。”
话出口,百里遇知道不该提起亡人的,他小跑几步到阿锦身边,掏出怀里的药草,“一天了你都没吃东西,你饿不饿?这有食鼠草,你先吃点吧,是我从谷里带出来的。”
阿锦微移双眸,看了一眼草药,又擡头看着百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