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己肆与刘珏对话时,穆幼青就一直观察,原本以为牡丹口中的“画舫主人”是个威慑十足的大人物,自己还有些发怵,但见这位刘大人竟对顾己肆如此客气,便是惧怕着齐王的,她想起在齐王府见到那个穿着玄色金鸟服的男人,的确是气势了得,特别是一双鹰似的眼,光想想都教人瑟瑟发抖。
有那个男人作押,她现在说任何话,料想都不为过
“刘大人,”穆幼青仍端着嗓音,“阿锦就要出嫁,但在画舫这麽久,对那有太多不舍,不知道刘大人可否赏赐画舫中的某个物件,让阿锦带走留作纪念。”
“这好办!”刘珏擡头将杯中酒饮尽,咂了咂嘴,“那画舫里有一对玉如意,是上好的玉,你尽管拿去。”
“阿锦有别的想带走的,”穆幼青说,“那副日日挂在阿锦身后的画,不知可否带走。”
刘珏抓了一把葡萄,皱眉思索,“你是说‘美人祭’?”刘珏拼命摇头,“那个可不行,那其实是花大人的物件,没有大人準允,我可不敢轻易送出去啊。”
顾己肆眉间隐隐一动。
“一幅画而已,”顾己肆暗嘲,“也不是什麽价值连城的东西,那‘美人祭’顾某多年前曾见到过,画的简陋粗糙,花大人留在画舫只不过是因为没处放,若是宝贝,自然放在自己屋中日日观赏了,怎舍得拿出来。”
“这”刘珏觉得颇有些道理。
“若是花大人到时真不愿意给,那我在将画还给花大人便是,”顾己肆一字一句说的坚定,“再不济,齐王殿下宝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