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着华贵的妇人执笔在亭中作画,最后一笔落成,她满意的直起身,耳垂处的红玉坠子轻晃,那玉像是被血水浸出来的,透亮夺目。
妇人开了口:“宴儿回来了吗?”
站在一旁的少女雪白的像个瓷娃娃,“回太后,书信递出去半月有余,齐王殿下该回来了。”
太后望了眼自己画的莲花,方才还很喜欢,现在看却觉得惹人厌,不想再看,遂摆了笔,擡手逗雀儿,“天渐冷了,吩咐下去,给宴儿準备的氅衣早些做出来,若宴儿回来,这衣服还没送上来,那群蠢奴才就不用留了。”
少女双眸始终望地,“是。”
雀儿乖顺的用头蹭着笼子,太后带了些喜色,“凭烟,你办事随你哥哥,稳重妥当,哀家放心,这次宴儿出去这麽久,身边的人伺候的可好?”
花凭烟听得出太后的话中话,毫不隐瞒道:“伺候的人还是太后亲自安排的那几个,自然是最妥帖的,只是殿下身边来了位白衣公子。”
太后逗雀的手倏地停了动作,“哦?是京中哪位大人家的公子?”
花凭烟头埋的更低了,“太后恕罪,凭烟没有查到京中公子有出京的,应该不是京城之人,不过此人似乎不常与殿下相伴,且衣着素简,还是个瞎的,许是不知名的寒门子弟,殿下心善收留了而已。”
“应该?许是?”太后说着随手将金笼打开,那笼中的鸟儿却缩在角落,一步也不肯往前,太后望了半响,转身走到花凭烟身前,“越是锦衣玉食长大的,越是希望被金笼囚着。这能飞出去的,想要再捉住,那便是射死它的那一刻了。”
花凭烟立马跪地,“太后饶命。”
太后抚着花凭烟的脸,语气中带着咄咄逼人的威严,“哀家是看中了你们兄妹俩的能力,封了你哥哥官,又将你时刻带在身边视如己出,你不会背叛哀家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