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她长得多标志,还不上钱就得报官,王县令不过是我膝下一条犬,人都杀得,还怕钱要不回来麽?”
尖锐的说话声是门外传来的,穆幼青凝神细听,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正是那恶霸刘开富。
她随手捡起一根细小的木棍,紧紧捏在手中。
这刘开富是沉水县响当当的“好吃懒做”,仗着在京城有一位位高权重的外亲,便在此县作威作福,鱼肉百姓,还曾大张旗鼓传言自己是沉水县的天,被有心人走漏风声,加了个“子”,若不是那位“外亲”插了一手,这事得进皇帝耳朵。
刘开富肆意敛财,私征税收,若是违背了他,就会被送进县衙,丢了钱不说,还得搭上老婆孩子,长此以往,沉水县别的不産,专産乞丐。
穆幼青穿来的时候,正是原身落难成乞丐的第一天,她顺利继承了原身的债款,债主正是门外之人。
此时,刘开富身边站了个贼眉鼠眼的管事老马,那老马转着眼珠,出了个主意:“爷,您杀她,不如用她,”老马向前一步,附着刘开富耳根,“您别忘了,咱县来了个被流放的王爷,您何不趁此机会捞一笔。”
刘开富一摸下巴,“齐王?”
“正是。”老马悄声,“齐王府这几日在买丫头。”
“买丫头?我当是什麽好事,丫头能卖几个钱。”刘开富赶苍蝇似的挥挥手,正欲推门,却叫老马拦住了。
“不是普通的粗使丫头,是用来配冥婚的!”
刘开富一惊,问说:“给谁?”
“给他自己。”
天幕阴沉,狂风裹挟这乞丐的酸臭席卷沉水县的街道,刘开富领着老马进了屋站在狼狈不堪的穆幼青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