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子观缩在摇晃不稳的烂架子床上,破败的窗户上有些大大小小的洞,如霓一般的月光就从这麽落了进来,落在地上,落在他的脸上。
他恨沈氏,恨吴老爷子,恨吴家的每一个人,每一张脸。在吴家的每一天,他都在用自己余下的生命起誓,诅咒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冷月凛凛,听不见他的哀声祈求。第二日太阳照常升起,他依旧是那个任打任骂任人耻笑的吴子观。
那一年,王摇衣被买进了吴家,成了奉血童女。
也是在那一年,吴子观意外得知了吴家私底下干的那些事。
表面打着借寿之术的幌子,实则暗中进行掠卖女子的交易。
毕竟吴家势大,如若是行借寿一事,这种迷信传言被官府知道了也就敲打一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过去了。可这掠卖女子就不一样了,那是明明白白地违背了律法,脑袋是要落地的!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吴子观就这样日日等着,盼着吴家遭难,哪怕自己也跟他们一起被杀,那他也痛快!
他的性子越发阴鸷偏执,甚至走上了自毁的道路,刀子划在身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只能靠痛觉感知自己还活着,还是个人。
当年王摇衣意外撞见了这一幕,吓得她几天没能吃下饭。本以为是自己是在这吴家见鬼了,原来这人竟是吴老爷子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