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老爷会让你去？”

“只要我不留在岭州查那些乱七八糟的案子，他们也懒得管我。”周辛夷耸耸肩，颇为无奈。

何青良明白似的点点头，“你们是不是还有什麽事儿？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空来医馆坐坐。”

周辛夷一口应下，“行，下次来找你。”

人群之内的楼凝儿执笔落下最后一枚药材，擡眼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百姓，落在了何青良素色的衣袖上。

只一眼，她不知想到了什麽，忽地一笑。

—

王摇花和周辛夷到达长央街的贺家门口，便看见这家户的门前的石板已经覆上一层青绿，板缝间还挤出一两根到膝盖的杂草。

周辛夷上前敲了敲门，没听见里面的反应。于是转头回看了王摇花一眼。

王摇花静静地盯着那扇门，神色不变，随后周辛夷又敲了敲门，里面还是没有什麽动静。

“会不会已经搬走了？”王摇花问。

周辛夷摇了摇头，正準备说出“不知道”这几个字时，身后的门忽然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脸上皱纹堆在一起的老人，他的眼皮垂着，昏黄的眼珠凸出，眼眶深陷，显得有些无神。

身后的屋子里看不见一丝光亮，老人佝偻的身躯仿佛陷在了在黑暗之中。

“你们是什麽人？”他的声音低哑，好似下一刻就要咳出血来一般，说话时连带着脸上的皱纹一起抖了抖。

他没笑，看着阴气沉沉，有些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