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时告知了沈谭,若是他们将严六爷及其心腹绳之以法了后,记得先逼问出他在其他州的交易对象都有哪些。若是他跟春叶她们动作快,或许过不了多久,岭州的老狐貍也难以藏住自己的尾巴了。”
王摇花深吸口气,“我并不担心严六爷不会松口,沈谭还是有些手段的,我最担心的是,岭州这边。”
周辛夷明白她的意思。岭州官府的官老爷整日想着如何压榨老百姓们,是个见钱眼开的货色,而官府之内,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成了这幕后之人的走狗。
沈谭在青州有着柳州官这半个爹替他撑着,自己也有和严六爷博弈的能力,加上还有春叶她们作为受害人证。
可他们什麽也没有。
实在是难。
周辛夷眉头逐渐拧起,那王摇花要追究的命案和借寿之术,会不会也和这些掠买女子的歹人们有关联呢?
报应来了
到达岭城时,已是第二日的正午,城门口此时只有三两流民蜷在墙角,面前放了个破碗,隔了好久见有人出城,便立即起身将碗伸到人家的面前去,用着难以让人听懂的外地方言着急开口,求人施舍。
最终被不耐烦的路人一把推开,他们这才退了回去。
王摇花将帷裳拉下,对着阿杳道:“要回家了,高兴吗?”
阿杳点点头,她在马车之中以各种姿势睡觉,现在醒了,倒是将今早兰香寒为她扎的辫子都弄散开了。
王摇花指了指阿杳的头顶,和兰香寒对视一眼。
兰香寒看着她乱蓬蓬的头发,最后无奈地笑了笑,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发绳,将她拉到了身前,阿杳也乖巧地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