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页

绣阁之中尽是些年龄相仿的本地姑娘,大家聚在一起,难免会有说不完的话。上至青州城中的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穿的是什麽布料,绣着什麽时兴又漂亮的花纹,下至街头几个乞儿因为一块髒兮兮的烧饼如何大打出手,脸上又添了几块血污。

兰香寒混在其中,也听了不少青州城的八卦轶闻。

这陈武是结过亲的,他的娘子是个会挣钱的人,依靠卖酒为生,她酿的酒醇香馥郁,深受街坊酒鬼们的喜欢,后来一传十十传百,她的酒也博得了城中富贵人家的青眼。

做生意的人,难免常在外抛头露面。

最初陈武和她还恩爱非常,后来眼看着她越发风光,时常与别的男子言笑晏晏,虽说二人这日子是越过越红火,但这陈武心中却是越发难受,他一边不害臊地挥霍着自己娘子辛苦赚的钱财,一边嫌弃她与别的男子交往甚密,没有半分妇人模样。

再后来,他声称他那娘子跟别人跑了,风言风语还在青州城闹过好一阵子。

时至今日,大家便都将这事儿淡忘了。

兰香寒想,若自己是陈武的娘子,要离开陈家,大可请一封和离书光明正大地潇洒离开。

她有钱有能力,能将生意做得这般红火,说明她是个有脑子的人,不会就这样糊涂地抛下自己在青州城的産业跟别的男人远走高飞。

陈武睁大了眼睛,随即惊恐地垂下了头,“她,她跟别的男人跑了——”

他最后半个字的话音还未吞下,兰香寒突然蹲下身,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攥着衣领的手指关节撑着他下巴,逼使着他擡头与自己对视。

“她到底去了哪儿,你作为她的枕边人,比谁都清楚。”她一字一句开口。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王摇花要是因为你们有个什麽好歹,我什麽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