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也不过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此刻见被外人看了笑话去,脸色倏地红了,忙道:“师父,天快要黑了,我去后院将药材搬到屋内去。”
也不等何大夫点头,他便一溜烟儿地跑到后院去了。
何大夫摇了摇头,笑了两声,继而看着王摇花问道:“大娘现在觉得如何了?”
“看着是好了不少,”王摇花认真回答,“这还要多谢了何大夫。”
何大夫招招手,道:“不必如此客气。”
“天就快要黑了,姑娘还要出门吗?”
“出去买点东西。”王摇花应道。
买兰朝贵让她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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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傍晚,该归家的人都已归家了,此刻这条街上的行人寥寥,不过从城东越往城中央走,立在街两旁的店肆房檐下灯笼高挂,酒香与脂粉的香腻气交织,与白日里的东市一般热闹。
王摇花穿着兰香寒往年的粗布麻衣,她如今本就削瘦,衣袖裤脚却还是窄小了些。
枯黄的头发用一条不知从哪件旧衣服上裁下来的褐色烂布襟拢在脑后,额前鬓角的碎发也被她一丝不茍地挽在耳后。
她这模样游走于街上,与那些身着绮绣的公子小姐们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莫说是现在,就是过去自己在东市卖肉的时候,一年到头也来不到这儿几次。